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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方天送行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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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:验骨/第七篇〈气息次序〉 (3 / 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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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趟,哨口已经通了,可三月初三到了隘水关,里头的人问了货主,又问了是什麽时候的货。听到年月,那人把笔放下,看了他一眼,说六年前的,这一批不能过,便把路引推了回来,迳自叫了下一个。
被挡了下来,关口前,杜脚夫问他:「还要再试吗?」
「要,这一趟没有走完。」白监衡说。
第三趟的时候,已经又过了一年。这是他跑得最顺的一次。
这次,隘水关查得比从前都细,兵拿杆子把每一辆车的蓆子掀开,一件一件翻,翻完了又叫车主把手伸出来看。没有人说话。
排到他的时候,日头已经斜了。屋里那个人四十上下,吏服旧了,肘上补过一块,可是那双手很乾净,指甲修过,袖口没有墨。
那人接过单子,转身去取册子。架上那样的册子只有三五本,横倒着,他抽的是中间那一本。
「白先生。」那人把册子翻到某一页,手指压在上面,他花了一些时间在那一页核对,手指来回移动几行,说:「上一回是三月初三。再上一回,是五月十一。」
然後停了一下。「这条线几年来,就您家在走了。」
单子推回来。「下一趟什麽时候还来?」
他没有规划,想了一下合理的时间。「入冬以前。」
「白先生。这几年走这条线的都是您。往後,您的货就算在您身上。」
说完,那人在册子後面添了一行。
「过吧。」车过去了。什麽都没有被扣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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