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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方天送行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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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:验骨/第七篇〈气息次序〉 (2 / 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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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年他跟常持学的,多半是这种断断续续的,没有一句是详细的道理。有时候,常持还会讲到天上。
「北斗那把柄,一年转一圈。柄指东,天下皆春;指南是夏。没有人推它。」
「那要怎麽练。」
「不是你去练。你想要转的顺,先要等它到。」
有一天,他还是练得不顺,背心过不去。常持看了半天,又说:「这一下不对,不是这一下的事。是前一息。」
那日,第三次的时候,他想着常持讲的那个前一息,因此便只留意前一步,专注在後腰什麽时候该往上走。
那一下,背心过去了。热气从背心往上走。
过去以後,他坐在那里没有动。他想起了隘水关。
上次隘水关那趟过不了,他以为是路引过期的缘故。可是,那一段路上,前些年早已换了不只一次人。
练功与走商路当然不是一回事。但常持说的「前一息」,他总觉得很像。
他坐了很久,那天也没有想出隘水关那条路上的前一息在哪。
隔年二月,他再跑了一趟。这是第二趟。
他办了新的路引,是花钱请人补的,花了好几匹旧布。路引盖着新朝的印,货单也重抄了一份。他照着旧的抄,日子改成今年的,其余一样不动:货主是盂郡白家,起运的年月是六年前,经手的地方,写孙清源,押车那一行,写杜脚夫。
他抄的时候并没有多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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