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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方天送行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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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:验骨/第七篇〈气息次序〉 (4 / 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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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过关口的时候,他可以闻到门穴内湿冷的空气。
他想着,从他身上那本帐册的一行空白开始,三年了。现在剩下的,就是把这批布送到界上。心里压了三年的那块石头,到这时候才放下来。
领着车出了关口,走了半里後,白监衡停下脚步。
前面是一段长坡,下去以後就是往界上的路。他站在坡顶上看了好一会。
前面那条路,他没有走过。三年来,他一直在关的这一边。过了关以後的事,他没有机会去想。
过了关口,界上那头有没有人在等,他不知道。
其余在全真的日子很平静。
某一个秋日,他跟着上去打扫藏书的楼,听见两个道士在讲话。
一个说:「某某这几年进得很快。」
另一个说:「进得快也就那样。一阶一阶推上去,推的是造作本身。用出去了,也就造业。」
第一个笑了:「那你这样讲,练它做什麽。」
第二个没答,只说:「反正是给你修心,不是让你出去用的。用在别人身上,想必不是执念放不下,涉入他人因果。」
他站在架子後面,手上抱着一摞书。他没有听懂造业是什麽意思,只记住了那句话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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