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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都知道「你」病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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争气 (7 / 8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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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到底在留恋什麽呢?是留恋你这个人,还是留恋那段时光?是留恋我们曾经相爱的感觉,还是留恋那个在爱情里奋不顾身的自己?
有很多个安静的夜晚,我反覆问自己这个问题。我努力分辨,我的执念,究竟指向何方。
也许,我舍不得删的,其实不是你,是那个曾经那麽用力去爱你的我自己。
那三年的时光,是我生命里最鲜活的日子。那时候的我,会因为你的一句话而开心一整天,会为了给你准备一个惊喜而筹划好几个星期。记得你的饮食喜好,记得你的小习惯,乐意花费时间与心思,把另一个人纳入自己的人生规划。那时候的我,对未来充满了期待,觉得只要有你,什麽困难都可以克服。我们曾经一起畅想以後的家,想像家俱怎麽摆放,想像周末要一起做什麽,想像岁月缓缓流过,两个人一直相伴。
现在的我,变得现实、冷漠、麻木。经历过这一场分离之後,心里好像筑起一道厚厚的墙。我不会再为了一个人去付出全部的真心了。学会了保留,学会了计较得失,学会了不敢毫无保留地交付自己。我害怕再一次投入全部之後,迎来的依旧是分开的结局。所以我留着那些照片,就像留着一个曾经属於我的、现在却已经丢失的宝藏。那个勇敢炽热,敢於毫无保留去爱的自己,封存在这些相片与回忆之中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退出了相簿。我没有删除那些照片。我也没有去封锁你。
房间里的光线依旧昏暗,手机萤幕熄灭,映照出我一张神色黯淡的脸。我点开你的对话框,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。头像还是从前那张,没有更换。对话框里空空如也,最後一条讯息,停留在一年前。那一句简短的回覆,安静地躺在讯息列表的最下方。
我打了一段字:「我最近常常想起你,不知道你现在怎样了。其实我很想删除你,但我做不到。我很没用吧。」
我看着这段字,看了很久。萤幕的微光映在我的眼帘。脑海里想像讯息发送出去之後的种种後果。你会怎麽回覆?是礼貌的安抚,是沉默不回,还是觉得困扰?无论哪一种,都不是我想要承受的局面。
然後我按下了删除键,一个字一个字地把它们删掉。文字一点点消失,输入框重新变成空白。
因为我知道,这段话,我永远都不会发出去。
我没有资格,也没有立场。我的思念,对你来说,可能只是一种打扰。我的侥幸,对你来说,可能只是一个笑话。分开之後,我们各自拥有属於自己的人生轨迹,我不该把我沉甸甸的情绪,强加在你的身上。
我关掉了手机,把它扔到床头柜上。手机撞击木质柜面,发出一声轻微闷响。房间里彻底暗了下来。窗外路灯的微弱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,在地板投下一道细长浅淡的光影。我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,听着窗外的风声。晚风掠过楼宇,带来远处街道隐隐约约的车流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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