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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都知道「你」病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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争气 (8 / 8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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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道,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,我还是会照常去上班,照常面对生活里的那些琐碎和疲惫。闹钟会准时响起,我会爬起来洗漱,挤地铁,处理堆积的工作,和同事交谈,吃午饭,处理一桩桩一件件属於现实的事务。生活不会因为我的悲伤与纠结而停下脚步。
我还是会在偶然间想起你,还是会在某个瞬间感到一阵刺痛。走过熟悉的街巷,听见相似的语调,看见相似的穿着,回忆就会猝不及防袭来,心口轻轻地抽痛。我还是会去偷偷看你的动态,还是会因为那个「密友」的权限而胡思乱想。我没有办法逼迫自己一夜之间就彻底放下。遗忘从来都不是一道开关,没有办法一键切换,说放下就立刻放下。
也许,我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走出来。也许一个月,也许半年,也许更久。没有人可以告诉我确切的期限,我不知道要熬过多少个这样安静纠结的夜晚,内心才能真正获得平静。
但我也知道,时间会继续往前走,我也会被时间推着往前走。总有一天,我会习惯没有你的生活。习惯遇到开心难过的事,第一个反应不再是想要分享给你;习惯路过旧地,内心不再掀起波澜;习惯看见蓝色卫衣,不会再心跳漏一拍。
总有一天,当我再次打开相簿,看到那张你穿着蓝色卫衣的侧脸时,我会发现,我已经想不起来那天我们为什麽会去那家咖啡店了。我依旧遗失那家店的名字,遗失当时说出口的笑话,遗失很多细碎的细节。但我会记得,那天的阳光很好,你笑得很温柔。那些最重要的温暖感受,会保留下来,而那些纠缠的痛苦,会慢慢淡化。
我会在那个时候,终於学会了,在没有你的世界里,好好地生活。不再执着於窥探你的动态,不再反覆猜测你的心意,不再在理智和情绪之间无尽拉扯。我可以坦然翻阅旧照片,看见过往,心中怀有淡淡的感怀,却不再被思念折磨。过去会变成生命里一段温柔的印记,而不是捆绑我的牢笼。
而现在,我只需要对自己说一句:没关系的。忘不掉也没关系,舍不得也没关系。这证明你真心爱过,也真心痛过。这证明你还是个活生生的人。不必苛责自己一定要迅速变得潇洒体面,不必因为还放不下就觉得自己懦弱无用。伤口的癒合本来就需要过程,允许自己停留在这段难熬的阶段,也是和自己和解的一部分。
我闭上眼睛,在心里默默地跟你说了一声晚安。这句晚安,永远只会存放在我的心底,不会透过讯息传递到你的世界。
然後,慢慢地,睡了过去。
梦境是朦胧模糊的,梦里回到那间巷弄的咖啡店,暖黄灯光笼罩四周,你坐在我的对面,笑容温和。可是无论我怎麽努力,都听不见你说话的声音。我拼命想要记住你的音调,可所有声音都被一层厚厚的雾隔开。下一个瞬间,画面消散,梦境破碎,坠入无边无际的安静黑暗。
清晨的天光会在几个小时之後,穿过窗帘,重新降落在这个房间。一切纠结不会一夜消散,但日子依旧会继续向前推进。那些没有寄出的思念,就继续安静封存在这份只属於我自己的备忘录里,不发送,不打扰,留给岁月慢慢消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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