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雀

        小弟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，不知道该挂还是不该挂，拇指悬在挂断键上方，指尖在抖。

        曾凌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「你刚才说你记得我，是骗我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惊澜仰了仰头，闭上眼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不知道我叫什么，你不知道我们发生过什么，我们之间的爱情，」他停住了，没说下去，说不下去了，喉结往上滚了一下卡在那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就是在耍我。」他眼眶里掉出大颗大颗的眼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起来时，膝盖发软，晃了一下，手撑在桌子边缘的时候薄薄的铁皮被掌心压出了一个凹陷，他拿起桌上那把带鞘的小刀，拔出刀刃，刀片在日光灯下反出一线冷白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，他扑倒沈惊澜腿间，狠狠往他大腿根上扎了一刀，刀片斜着扎进大腿肉最厚的那一截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惊澜猛地睁开眼，剧痛让他身体控制不住地弹了一下，这个疯子，他没想到这么个一看就不堪大用的草包竟然还有这样的胆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操！！」小弟看到这一下来不及挂掉电话，急忙上前两步把他拉开，示意旁边两个打手把曾凌摁住，生怕他再补几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怎么了？！曾凌你干什么了！」电话那头听到这边的声响也急了，连声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弟上去看了两眼，离那根要命的血管差了一些距离，曾凌怎么动过刀子，捅出去的时候刀片在他手里晃了一下，刀刃吃进皮肤的那一秒手心里的汗让刀柄滑了半寸，幸好没伤到要害，大腿上的血从伤口两侧翻出来沿着大腿往下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二少！大少爷突然把人给捅了！——没，没伤到要害，——好好，明白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小弟把电话切回听筒模式，走开了两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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