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雀

        沈惊澜没有回答，视线从曾凌脸上移到了他身后，仓库铁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，一个小弟探进半个身子，手里攥着一部手机，屏幕还亮在通话中，小弟走到曾凌身旁，在他耳边轻声道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大少，二少的电话，说码头那边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出去。」曾凌没有回头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后颈上的筋在皮肤底下绷成了一道硬线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弟没动，手机还举在耳边，电话那头偶尔能传出一点声音，「二少说得撤了，让您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沈惊澜那对琥珀色的眼珠从曾凌脸上移到了小弟手里的手机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电话那头是曾二公子？」沈惊澜恢复了平时那种懒洋洋的声线，「电话给我，我亲自跟你们二少谈谈，嗯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小弟愣住了，手机攥在手里没动，曾凌看着沈惊澜，对方却注意力却已经完全不在他身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们大少爷似乎不太能跟我谈了。」他偏了偏头，用下巴指了一下曾凌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弟下意识看了曾凌一眼，然后按了免提。

        电话那头一个更沉更年轻的男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，「曾凌？你那边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曾二公子。」沈惊澜把后背往凳子上靠了靠，睡袍从一边肩膀滑下去他也不管了，即便双手还被绑在身后，他却似乎已经不担心这里人会对他做什么了。「你大哥话有点说不清楚，南城码头不是我沈惊澜一个人的，你们想要回去，就拿出点诚意来，搞这么一出是要做什么？」他停了一下，眼角余光扫过曾凌僵硬的后背，他还蹲在眼前眼也不眨地盯着他一动不动，「告诉你爸，回头约个时间大家坐下来好好谈，今天的事，我可以不计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两秒，然后是那个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语气沉稳了许多，「沈总，您的话我一定替家父带到，」那边顿了一下，「今日的事是我们这些小辈不懂事，冲动了，对不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曾凌还蹲在地上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下颌线崩得死紧，沈惊澜甚至没打算再演了，哪怕他凑到沈惊澜面前，他的眼睛也不放在自己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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