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检时他让我把腿张开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能看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铁盒里是一堆老东西。一个听诊器，不是医生的那种，是修理用的，一头是个铁片。几颗螺丝。一支用完的圆珠笔。还有一张折了很多次的纸，展开是张奖状：一九九六年，市三院先进工作者，陆建平。

        笔记是硬壳的，蓝色，封面磨得发白。里面记的是设备台账。型号、编号、购入日期、维修记录。字很小，一行一行，规规矩矩，像小学生写的作业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一页停在一八年十月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记了二十年。」陆行舟说，「每一台机器他都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记这个干什么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他说，东西是有脾气的。」他说，「你对它好，它就不坏。你对它马虎，它早晚要坏给你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翻回中间一页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台CT是什么时候进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伸手指了一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一七年十一月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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