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神来临前，说爱我

        车厢内，仪器嘀嘀地响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贺沉坐在病床旁，全程紧紧握着黎轻舟的手。黎轻舟靠在他怀里，呼吸微弱，但嘴角始终带着一丝安详的弧度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贺沉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，我在听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如果……我走了，」黎轻舟的声音很慢，带有断断续续的喘息，「那张黑卡……密码是我们相遇的那一天。里面的钱……拿去建避难所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自己去建。」贺沉眼眶猩红，声音发颤地打断她，「黎轻舟，你别想偷懒。图书馆建好了，你要亲自去剪彩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黎轻舟轻轻笑了笑，没有与他争辩。她知道，他只是不甘心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还有……」黎轻舟艰难地抬起左手，抚摸着他的轮廓，「别回夜色了……去做个普通人。找个好女孩……好好活下去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黎轻舟，你给我听好了！」贺沉猛地握紧了她的手，眼泪砸在她手背上，「买下我一年的是你，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的也是你。你把我变成了正常人，现在想把我一个人丢下？我告诉你，不可能！我的余生……都是你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黎轻舟没有再说话，只是眼角流下了一滴清亮的水滴。

        清晨五点三十分。

        房车停在了海岸线的最前沿。

        天空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鱼肚白，远处的海平面上，一轮金色的旭日正在喷薄而出。海浪拍打着礁石，发出阵阵雄浑而温柔的轰鸣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贺沉用厚厚的羽绒服将黎轻舟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，将她抱出了车厢，坐在了海滩边的一块平整礁石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海风吹拂着两人的头发，带有咸味的海水气息扑面而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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