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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水濯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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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:甘泉策论 (2 / 5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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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长安风寒,君侯且饮一杯姜桂温汤驱寒。」
她清亮的眼眸迎上霍陵深不见底的黑瞳,语调平缓如初:
「方才见蒙统领手中携着北军与期门军的调防名籍,卷末尚有太仆署的驿马朱印。妾身妄测,莫非是县官传下明诏,令君侯扈从圣驾,前往甘泉宫行岁末冬狩之大礼?」
霍陵握着漆耳杯的大手微微一滞。
他抬起长眸,深邃深刻的面孔上泛起一丝锐利的审视:「殿下深居简出,消息倒是通透。」
田浔不疾不徐地敛衽端坐,长眸清透如引泉之水:
「岁末行腊、甘泉冬狩,乃我大汉平章兵事、敬奉宗庙之重典。边关大将本不掌京畿宿卫,但若天子动驾甘泉,必调北军精骑随行护跸,以防边塞生变。君侯眉宇微沉,绝非忧心宫阙防务,而是在思量随行之局——」
她微一停顿,目光直指长安朝堂的暗涌核心:
「此番冬狩,长安公卿世家与外戚子弟必尽数随驾。朝廷是有意藉世家宿儒精熟的雅射繁礼,在御前挫一挫君侯百战拜爵的锐气。」
满室沉寂,唯有窗外雪落竹叶的沙沙细响。
蒙石倒吸了一口凉气,望向田浔的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震动。
霍陵握紧了手中的黑漆木耳杯,喉结滚动,呼吸微沉。
这长安城内的权谋机锋,朝中沉浮数十载的三公九卿尚且揣摩得战战兢兢,而眼前这个身陷冷阁的少女,仅凭几卷邸报与防调名籍,便将天子宣室殿里的帝王心术剖析得分毫不差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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