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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命山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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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:三百文的尾钱 (3 / 7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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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来人穿灰褂,裤脚紮得整齐,没有逐舟预备看见的凶相。他腋下夹一只布袋,先在门外停住,叫了声宋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怎麽换里头坐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脚疼。」宋平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走一趟北岸,你就脚疼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跨进来,布袋往磨盘上一放,声音沉,几串铜钱碰在一起。逐舟站在侧门旁,低着头,手扶门板。顾霜藏在正门歪出的木板後,人从前棚过来时,看不见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曹掌柜扫他一眼。「谁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帮我数钱的。」宋平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逐舟抬起头。宋平看着他,眼神急得几乎在求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答自己姓什麽,只伸手去解袋口。那结打得紧,他掌心又疼,解到一半便停。曹掌柜嫌慢,扯开他没解完的结,从袋里取出几小串,扔到磨盘上。另几串缠在袋口,他不耐烦地松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三百,数快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逐舟将钱分开。这件事他会,偏偏今天越想快,手越不听话。十枚一小串,绳尾缠在一处,他拿指甲去挑,曹掌柜的目光便跟着他的伤手转。

        宋平先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昨夜一百,今天三百。你说到这边就算完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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