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命山河

        「都叫他曹掌柜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宋平说出这个称呼时，逐舟的笔还停在纸上。河水浸过掌布，指节一弯便发紧，他只写了个曹，没有接着替人补全姓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昨夜给你改道条的，也是他？」顾霜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宋平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先给一百，说把车带到北岸，今天再结三百。不是一开始就让我做那些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哪些事？」逐舟抬起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宋平避开他的眼睛。「先去了，你们当面问他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霜看一眼西边日头，转身去找罗成。她没有解宋平的绳，只准将原先借船留候的时间续到他们回来。罗成指着自己的船，说今晚上第一个误了渡的客人，可别又叫他赔。

        青禾用右手将刀鞘提回腰侧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留这里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逐舟原以为她一定要去，话到嘴边便停住。她指向筏上第二辆车，又看宋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们都走，他们把车挪了，你回来跟谁问？」

        罗成哼了一声，将系筏的缆再收紧，叫那两个脚夫坐到能看见车轮的地方。青禾要逐舟把湿布换掉，他说回来再换，立刻被她盯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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