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春乐谱上的休止符

        一月初的台北，迎来了入冬後最强的一波寒流。

        星期五的深夜，天母某栋高级别墅的二楼房间里，暖气安静地运转着。宇帆穿着宽松的居家服，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单人沙发里，手里把玩着那支银色的手机，眉头深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这次从英国回台湾的寒假，只有短短两周。而距离他回程的班机，只剩下不到五天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萤幕亮起，停留在简讯的收件匣。

        过去这一个礼拜，他每天都会发几则简讯给初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台北变好冷，出门补习记得多穿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今天有好好吃饭吗？别把自己逼太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而在这些简讯发出後，往往要过上好几个小时，甚至等到隔天早上，才会收到初晴极度简短的回覆：

        「嗯，有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学长也注意保暖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看着这些带着明显疏离感、彷佛在筑起高墙的文字，宇帆烦躁地扒了扒头发，深深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道，自己在那顿「恭喜拿冠军」午餐上，踩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地雷。但他这个天才，却直到现在都还没推导出，那个地雷的全貌到底是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宇帆的人生，从来没有经历过所谓的「升学绝望」。家境优渥的他，从小住在天母，拥有非常好的资源。去年高三上学期，当全台湾的高三生都在为了那「一旦落榜重考就得当新制白老鼠」焦虑到快要发疯，连热音社的夥伴都在为了比赛和课业焦头烂额时，他早就已经从容不迫地着手准备好申请牛津大学的资料，并且轻松拿到了门票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他来说，读书和考试就像是一场有迹可循的逻辑游戏，只要公式带对了，就不可能出错。所以他真的不懂，在全国前三志愿的学校里，就算成绩垫底，又能差到哪里去？

        但他记得，当他问出那句话时，初晴瞬间刷白的脸色，以及那种彷佛被宣判死刑般、失去所有生气的眼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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