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I：复原历

        郑吟嫣没有回答，只用滴管取出一点水，滴在pH试纸上，试纸的颜色很快产生变化。她拿起比色卡对照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怎麽了？」方朗兴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很酸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雨水本来不就偏酸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但这一份的酸度明显高很多。」郑吟嫣看着试纸说：「试纸只能看大概，这份水又这麽混浊，颜色不一定好判读。不过看起来，pH值大约是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三代表很严重吗？她刚刚说在这雨中跑了大概五、六十公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代表酸度异常，但pH值只告诉我这份水有多酸，没有告诉我里面还混着什麽。比起酸度本身，我更在意其他污染物，以及她刚才在那里吸进了什麽。只不过还是叫她不要继续穿着湿衣服太久，回去先把皮肤和头发冲洗乾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郑吟嫣换了一支乾净滴管，把少量水样本移进较窄的透明容器，再将导电度计的探头放进去。数字跳出来後，她盯着看了一会儿，没有立刻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朗兴见她又沉默，心脏也跟着提了起来问：「又怎麽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导电度很高，水里溶解的盐类和其他带电离子很多。」郑吟嫣把探头取出来说：「导电度只能大致反映水中离子的多寡，不能直接告诉我是哪几种物质。但乾净雨水通常不会有这种数值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这不是普通的雨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份水样本很不乾净。」郑吟嫣纠正他说：「我们还是不知道污染物原本从哪里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方朗兴看着那瓶污水，心跳愈来愈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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