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I：复原历

        郑吟嫣看到方朗兴哀求的模样，叹口气说：「如果只是确认它是不是普通雨水，我在家里可以先做初筛。要完整分析，还是得送实验室。先进来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谢谢！非常谢谢你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但你，」郑吟嫣指着秦尚瑜，秦尚瑜困惑回望着女人。「你不能就这样进来我家，你全身都湿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秦尚瑜抿紧唇，方朗兴赶紧拉拉秦尚瑜说：「你先回去我车里等着好了。」秦尚瑜挤着嘴角斜睨了一眼郑吟嫣，只好给老师面子加上自己也想知道这会初筛出什麽，妥协的折返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郑吟嫣这才把门关上，低头看着里头混浊的水，没有立刻打开说：「我先说，这不能算雨水样本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不然算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她身上残留的污染水。」郑吟嫣说：「这些水从她的头发、衣服和皮肤流下来，又被你用不知道什麽方法收进瓶子。衣服上的纤维、皮肤上的汗、空气里的灰尘，甚至你用的容器，全部都可能影响结果。我只能告诉你这里面有什麽异常，不能说那些东西原本全都在雨里，更不能凭这一瓶水判断它来自哪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也够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郑吟嫣带着方朗兴走进家中的小间检验室。她先开启工作台旁的抽气设备，戴上手套与护目镜，再从柜子里取出pH试纸、滴管、小型导电度计以及一台显微镜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瓶子放进托盘里，才慢慢转开瓶盖。

        盖子刚一松开，一股复杂的臭味便从瓶口散发出来，郑吟嫣立刻把瓶子移远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朗兴皱起鼻子说：「这到底是什麽味道？小瑜淋过雨後，身上也有这种很复杂的臭味，跟平常淋的雨完全不一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有酸味、金属味、潮湿粉尘，还混着一点下水道和烧过塑胶的味道。」郑吟嫣皱眉说：「但气味只能让我怀疑里面有什麽，不能拿来确认成分。如果这是你们故意调出来的东西，倒是调得很恶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只能说，这真的不是恶作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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