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I：复原历

        「有可能，但不像你在路边看到的那种小型铁工厂。至少不只是切钢条、焊铁架那麽单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比较像大工厂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或者维修多种重型设备的地方，现在还不能判断是哪一种。」方朗兴没有再问，等着她继续说下去。「另外，我把能溶出的残留物做了初步检查。里面有偏酸性的可溶性残留物和金属腐蚀产物，可能与酸雾、腐蚀性水气，或受污染的冷却液有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方朗兴看着她，没有说话，郑吟嫣把画面切回最初的手印照片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现在能给你的推测很保守，留下这枚手印的人，或者他戴的手套，接触过一个重度而且混杂的工业环境。那里可能同时存在高温设备、金属加工、腐蚀性污染，以及耐热密封或防护材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像一般工厂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像我熟悉的单一制程工厂。」郑吟嫣点点头说：「比较像多种重型设备集中运作或维修的地方，而且环境管理不算乾净。但世界上的工业设施太多，我不会因为自己没见过，就说一定不存在。」方朗兴点了点头。郑吟嫣注视着手印影像，补上一句：「也许你那个学生去过一个很特殊的工业场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可能。」方朗兴斩钉截铁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郑吟嫣抬起眼，看了他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礼拜前，方朗兴把这件衣服拿来请她分析时，她就觉得奇怪。不过是一枚油污手印，为什麽非得查出里面有什麽？

        如今初步结果出来，她多少能理解前夫为何在意。这些污染物没有超出现代技术，组合起来却不太像她所知道的工作环境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方朗兴方才那句回答，又比这枚手印本身更加奇怪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是要跟我?你的学生没有去过这个类似铁工厂的地方，可是衣服出现这油污吗？还是她捡到的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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