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I：复原历

        「油本来不就很黏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一样。普通机油沾到衣服，通常会渗透进纤维里。这一块除了渗透，表面还附着了一层东西，比较像油、细粉和封膜材料混在一起，乾了一部分，又重新沾上新的污染物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方朗兴盯着照片看了一会，仍然看不出所以然。

        郑吟嫣继续说：「光谱讯号里有合成润滑材料，也有接近氟化聚合物和耐热密封材料的成分。这些东西现在的工业环境都有，不算罕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有什麽奇怪的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单独出现不奇怪，混在一起满奇怪。」郑吟嫣切换到另一张影像。「高温润滑材料、封膜残胶、金属粉尘、腐蚀产物，全叠在同一小块污染层里。它不像某个人刚好摸到一滴机油，比较像那双手套反覆在不同的污染物之间工作，沾上、乾掉，再沾上新的东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那个人戴着很脏的手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是最简单的解释，也可能是他碰过一个已经重度污染的表面，不能只凭一枚手印分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方朗兴点点头，将咖啡推近她一些。郑吟嫣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，又打开材料分析中心传回来的资料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金属微粒的种类也很多。铁、铬、镍都很常见，做不锈钢、金属加工或焊接都可能沾到。问题是里面还有少量钨、钼一类的高熔点金属讯号，以及一些耐热陶瓷微粒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代表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代表那个人接触的可能不只是一般钢材。」郑吟嫣放下杯子说：「特殊合金、耐热构件、焊接设备、高温炉具，都有可能留下类似的东西。只是这几种材料同时出现在手印里，表示工作环境相当复杂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铁工厂有可能吗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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