檀香碎

        「读经能度心，却度不了情。」裴景舟上前一步，距离缩短到了危险的范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，那不是薰出来的香，而是长年累月浸泡在寺庙里，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冷香。这股气息钻进他的鼻腔，竟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亢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情之一字，最是伤人。」他声音低沈，带着一丝沙哑，像是带着钩子，试图勾起她尘封已久的回忆，「小生曾遇一心仪女子，却因家门反对，最终阴阳两隔。今日见夫人如此为先夫祈福，不由得心生感触，这世间……竟真有如此至死不渝的情谊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林婉茹的指尖猛地一紧，菩提子在掌心压出了深深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景舟捕捉到了这个细节。他在心里冷笑：原来这冷玉般的女人，内心也不是全然没有裂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故意装作脚下一滑，身体朝她的方向倒去。林婉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扶，裴景舟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双冰凉的手，柔若无骨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瞬间，两人的身体极近。裴景舟能感觉到她轻微的呼吸，甚至是她因为受惊而快速起搏的心跳。他没有立刻放开，而是用指尖在她纤细的手腕内侧轻轻磨蹭了一下——那是人体最敏感的地方之一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婉茹像是触电般猛地缩回手，脸上闪过一抹愠怒，更多的却是慌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公子自重。」她的声音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抱歉，是小生唐突了。」裴景舟再次深深鞠躬，脸上满是愧疚，眼底却藏着得逞的笑意，「夫人的手……太像她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她」是谁？不存在的初恋。这是裴景舟百试不爽的招数：用一个虚构的悲剧故事，给自己的骚扰披上「深情」的外衣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婉茹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，心中的怒气竟莫名地散了大半。她从未接触过这样的男人——他优雅、才华横溢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脆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公子请便吧。我还要继续诵经。」她转过身，不再看他，但起伏不平的胸口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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