檀香碎

        裴景舟没有上前，而是躲在一根朱红的廊柱後，贪婪地审视着他的「猎物」。

        从他的角度看去，能看到她那如天鹅般优雅修长的脖颈，因为常年不见阳光，那肌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。随着她诵经的节奏，她纤细的喉咙微弱地起伏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心中暗自揣摩：若是这双手，不再是握着念珠，而是被他用丝带缚在床头；若是这双只会念经的红唇，在极致的战栗中发出破碎的哭腔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那种强烈的反差感，让裴景舟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、让血液沸腾的冲动。这不是单纯的肉慾，这是一种摧毁神圣、将圣女拉下神坛的极致快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故意弄响了足下的枯叶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谁？」林婉茹受了惊，诵经声戛然而止，她缓缓转过身，目光清冷如一潭死水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景舟从阴影中走出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与羞愧。他急忙作揖，深深地鞠了一躬：「小生裴景舟，因在林中迷了路，误闯了夫人清修之地，万望恕罪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婉茹看着眼前的年轻子弟，见他面容清隽，仪态端方，心中的戒备稍稍放下了一些。她站起身，动作优雅而缓慢，裙摆掠过地面，发出轻细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公子客气了。此地乃佛门净土，本无禁地之说。」她的声音极冷，不带一丝情绪，却意外地动听，像是冰块撞击玉盘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谢夫人大度。」裴景舟抬起头，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她脸上游移。

        近看之下，她更是美得惊心动魄。尽管守寡多年，那双眼角却带着一种天然的、被理学压抑住的妩媚。她越是端庄，那种被禁锢的生命力就越是诱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景舟突然轻叹一声，目光幽幽地看向佛像：「夫人虔诚，令小生汗颜。小生近日也常感心中烦闷，世间公道不显，情爱皆虚，不知这满天神佛，是否真能度化世人疾苦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一句极高明的试探。林婉茹这种信奉理学、内心寂寞的女人，最怕的不是轻薄，而是「共鸣」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婉茹微微一怔，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鲜衣怒马的公子，竟会说出这番话。她抿了抿唇，垂下眼帘道：「心诚则灵。公子若有疑虑，多读佛经便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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