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，您的裙带又松啦！

        一声“不听”将她截在了最要紧的地方。昭宁抬起头，手指还压着那一行字，颇有些不甘心：“还没念到你该学的地方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妄看了过来。她与他对望片刻，终究先忍不住，将书举高，遮了半张脸，露在外头的眼睛却弯得厉害：“好嘛，你不爱听报恩的，那我另挑一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当真在那摞书里翻找起来，挑得十分认真，末了抽出一本，封面上赫然写着《冷面郎君动春心》。沈妄的目光从书名移到她脸上，屋里越静，她越忍不住，最后连书也拿不稳，伏在小几上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妄等她笑过，才问：“你很爱看男人为你失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昭宁慢慢收住笑，没有立即拿俏皮话来答。她想了想，将书放下，朝他挪近一点：“爱看喜欢的人因为我高兴，因为我害羞，也因为我多看一眼。你整日冷着脸，我总想知道，哪一句能叫你有点别的神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他问知道了又怎样，她便重新笑起来，答得毫不迟疑：“明日再说给你听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妄反倒没了话。昭宁试探着伸出一根手指，勾住他垂在榻沿的衣袖，轻轻碰了一下：“不过，你不爱听，我就不念报恩的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公主不正是要我报恩？”他的目光落在那根手指上，没有随她的笑意一同松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昭宁将那本《以身相许记》推到最远处，回过脸来，语气仍旧轻快，却没有含糊：“救人的事，已经做完啦。现在是我想讨你喜欢，讨不着，你也还是能住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，她又把小凳挪近了些。沈妄低头，她跟着看过去，才发觉自己还勾着他的袖角，手指顿时停住，抬眼问他：“这个也不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抽走。

        昭宁等了一会儿，见那截衣袖仍留在手里，唇角便一点点翘起来。她小心多捏住一些布料，将下巴搁在床沿的软垫上，终于心满意足：“那今天先许我这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风从窗外吹进来，翻动了几页话本。沈妄看着她，忽然发现，她今日没有问他的旧事，也没有再提那块令牌。手中不过留住一小截袖子，她竟真能高兴许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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