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，您的裙带又松啦！

        沈妄端碗的手停住。昭宁瞧得分明，连含着蜜饯也不肯放过他，往前凑了些：“这句你听明白了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回答，只唤了一声殿下。昭宁应得轻快，正等着下文，便见他的目光朝她腰间落了落：“你的裙带松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低头一瞧，外裙的花结果然散了一半，两截长带垂在膝旁。那点熟悉的笑意才浮上来，沈妄已经先一步开口：“青黛在外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昭宁怔了怔，随即伏在床栏上笑起来，笑得袖口珠子轻轻直碰：“你怎么跟霍临说一样的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妄眼睫微动，她没有察觉，兀自将长带绕回指间，把那个不肯服帖的结给他看：“他昨日也这样讲，后来还是替我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今日又来找我？”沈妄看向她手中的带子，声音比方才更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呀。”昭宁抬起脸，一双杏眼里明明白白藏着小心思，偏又不肯遮掩，“今日只是想看看，你会不会自己伸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空碗落回托盘，声音略重了些。她听见了，嘴角轻轻抿住，倒没再往他手里塞裙带，只低下头，慢吞吞地将花结重新系好。临走前，却又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盒，推到他手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甜的，是淡盐梅子。我不知道你喜欢哪一种，就都带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回她没再等着讨夸，说完便抱起托盘出去了。沈妄看着那只小盒子，许久，才伸手将它挪到阳光照不到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＊＊＊

        第三日，昭宁带来了一摞话本，堆起来足有半尺高。最上头那本封面朝上，《落难公子以身相许记》几个字清清楚楚，沈妄扫过一眼，便沉默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偏装作没看见，搬来小凳坐好，将裙角仔细拢到膝旁，连腰背都比昨日端正。翻开书时，唇边分明已经有了笑，却还要清一清嗓子，煞有介事地念道：“话说那小姐救下了公子，日日探望，夜夜牵挂。公子心下感念，无以为报，便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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