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内设计师的甲方乙方

        「那就接不到。」她说，「这个行业里，有些案子你接了，短期赚到钱，长期赔上信誉。信誉没了，你在这行就完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小张点了点头，在笔记本上写了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下课後，小张留下来问问题。他每次都留到最後，问题从课程内容延伸到实务C作：报价单怎麽拆、工班怎麽协调、材料怎麽选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若蓝一个一个回答，不藏私。她从来不藏私——这是她的原则。学生问，她就教。教得越彻底，学生学得越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心里知道，教得越好，有一天这个学生就可能成为她的对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矛盾，她从不回避，也从不停止教学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沈老师，」小张收拾东西的时候，突然问，「您教了这麽多年书，教出来的学生，後来都怎麽样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沈若蓝关掉投影机。「有的成了设计师，有的转行了，有的……成了我的竞争对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小张愣了一下。「那您还愿意教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沈若蓝拿起帆布包，走向门口。走到门边，她回头看了小张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教的话，这行就没有未来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关上教室的灯，走廊暗了下来。小张的问题还回荡在空气里，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，涟漪慢慢散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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