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後，仍然生活

        「让她有机会学习——害怕的时候，除了杀掉所有人之外，还有其他选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医者的语气很冷静，却不残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因为你在过度恐惧时，你的大脑还是会按下那个开关。这一点我无法改变。就像医学无法让人在紧张时心跳不加快一样，那是本能。但医学能让人在平静时，刻意让心跳加快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医者看向勇士，勇士正看着新一页上头，那个完整的圆，「你能理解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勇士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後，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医者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孤狼这时才意识到——医者其实从头到尾都绷得很紧。

        医者向後靠在椅背上，他没有急着把笔记本收回去，让勇士能继续看着那个完整的圆，看着理论上完整的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但你不能……你不能在那样了。」勇士的声音很小，语调随着医者困惑的单音而突然拔高，那双金色眼瞳再次撞进医者眼里，「你不能再冒着会让孤狼受伤的风险那样做了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孤狼整个人僵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很讨厌自己此刻的动摇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他很清楚，就算角色换成少年，勇士也会这麽说，她害怕的是“伤人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、天啊……这句话听起来，真的很像她在担心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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