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後，仍然生活

        「如果我真的做到了，那就像把人脑的一半拿走一样。」他没有画图，他动手将那一页纸撕开，裂痕割断了那个双箭头，也破坏了整个圆型，「你一定会坏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勇士微微瑟缩了一下，但她没有动，也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孤狼只觉得这个空间闷得令人难受，有什麽过於沉重的东西被摊在桌上，却谁都不能移开视线。被裂痕割开的的圆躺在那里，像勇士躺在金属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安静了几秒，医者深吸一口气：「但我仍然有我能做的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勇士抬了头，像猫科动物一样令人发毛的瞪视总算从纸上移开，那双金色眼瞳晃进医者眼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只能说，我会尝试。」医者本能的咽下紧张，喉结在注视下滚动，「我不一定办得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勇士没有动，甚至没有点头，只是看着。医者觉得下一句话艰难到他需要花力气把空气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可以试着，让你能“自己按下那个开关”。」他还是开口了，「让野兽出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孤狼本来时刻关注着勇士的情绪状态，听到这句话才吃惊的望向医者。

        勇士本人的情绪反应更激动，她几乎是立刻站起来，所有的情绪全回到了那双金色眼瞳之中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慌，「但我不想让她出来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少年对医者的话没有反应，他只是被勇士突然起身的动作吓到。

        医者也迅速起身，但又克制自己不要那麽快速的站直，「你冷静，听我说。」他用手示意，孤狼也在一旁轻拍了勇士的手臂，几秒後两人才重新坐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你害怕她出来，但我们已经证实，她有学习能力，也有认知这个世界的能力，所以我们得让她出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医者又把笔记翻到新的一页，重新画上两个圆，中间用一个双箭头连接，外头包着更大的圆，他在双箭头上画了生气的符号，随後用钢笔点了点那个符号，「不是在你恐惧或生气的时候，而是在你平静的时候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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