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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露水还没干的时候,那些深宅大院里的洒扫仆妇们已经起来了。
沿河的小巷子里,有农人赶在最早一批进城,挑着还带着露珠和泥土的新鲜蔬菜叫卖。
“你今日这菜挺新鲜的呀,我都要了。”来人是个身材微胖,脸儿圆圆的妇人,穿一件红绫袄,斜插着几朵珠花银簪子。
看打扮,像是某个大户人家的仆妇。
那担着菜的农人两眼咕噜噜一转,忙放下担子笑到:“哎呦,是吴娘子啊,您要是要这菜,您使人和我说一声,我给您就送到府上去了,何劳您大驾呢。”
这农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,嘴甜,惯会哄人开心,故此生意一向很好,就连这吴娘子也被他哄得喜笑颜开的。
她随意翻了翻那人担子上的菜,示意身后跟着的小厮把菜装起来,一面掏出铜板来一面说到:“原不用我亲自来采买的,府里一直都有送来,只是我们太太特意吩咐了要我来买些地里现摘的新鲜玩意儿,没奈何只能跑上一趟了。这不,还要到前面去寻那新鲜的河鲜呢。”
“哪能让您受这类呢。来,小红,你去前面河边寻那卖鱼的张二,告诉他快快送几尾活鱼来。”
那叫小红的是个才留头的小丫头,跟了哥哥进城来卖菜的,听了哥哥吩咐,答应了一声就跑了。
吴娘子见他这般殷勤,便也心安理得地站在一旁乐得清闲。
那小丫头腿脚利索,没一会儿功夫就拎着两尾活鱼跑了过来。
这一会儿的功夫,那农人已经把吴娘子哄得眉开眼笑的了,见小丫头辛苦,遂大方地抓了把铜板给她,又和农人约好了次日由农人送菜来。
这一聊就耽搁了些时间。等吴娘子提了两尾鱼和几把挑拣过的小菜回来的时候,院子里贴身伺候主子的丫鬟雪鸢正带着两个小丫鬟来小厨房来提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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