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检时他让我把腿张开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我，很平静。「我找过。」「什么。」「我找过。」他说，「十年里。别人介绍过，同事介绍过，我妈也介绍过。我见了六个。」「然后呢。」「然后我坐在饭桌上，看着对面那个人吃饭，我在想，这个人牙不好，这个人话太多，这个人笑起来不好看。」他说，「我在想，为什么不是那个人。」「哪个人。」「你说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没有说话。他也没有。车窗开着，风把我的头发吹起来。「林灼。」「嗯。」「我不会再等十年了。」他说，「这一次，我要一个答案。」「什么答案。」「你自己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升上车窗。车开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站在楼下。手里什么都没有。那天晚上，我把那份报告摊在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看了很久。三点二。没长。

        报告最后有一行小字。手写的。「下次复查：半个月后。不用挂号。直接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把报告折好。放进抽屉。然后拿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又看了一眼那行字。「不用挂号。直接来。」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少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没做梦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给我妈回了一个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妈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怎么这个点打过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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