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检时他让我把腿张开

        我想，我今年二十四岁。我没有谈过恋爱。我从来没有跟人睡过一次之后还想再睡。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算男的还是女的。我只知道每次躺在那张床上的时候，我是活着的。别的时候我都像在等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到天亮，我给我妈发了一条消息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妈，我挺好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回了一个字：「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又加了一句：「那个手术，我明年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没回。过了十分钟，她回：「你要是不想做，就不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盯着那句话，看了很久。眼睛有点酸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我把手机屏按灭，去洗了把脸，出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出门的时候是早上七点半。我没有直接去医院。我在街上走了很久。走过一家书店，走过一所小学，走过我高中的校门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，是九点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站在门口，看着那栋楼。三层，白瓷砖，窗户上贴着蓝膜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想，我今天要跟他说一句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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