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检时他让我把腿张开

        我端着餐盘走过去的时候，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说：不是你带头的。那个声音说了两年。直到高三下学期，他转学。

        走的那天，教室里没人说话。我在窗边。他背着书包下楼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到操场中间的时候，抬头看了一眼我们班的窗户。我躲开了。十年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时候做梦还会梦到那个窗户。梦到他抬头。梦到我躲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在想怎么跟医生说。想了两年了。「如果医生问起来，你就说，你从小就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妈当年是这么说的。「知道什么。」「知道你跟别人不一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确实从小就知道。十二岁那年夏天，我第一次来例假。我妈抱着我哭了一晚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她带我去县医院。那个老医生看了很久，说了一句话：「这孩子是双性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妈当时就跪下去了。「能不能治。」「切除一边就行。」医生说，「但要等她成年，身体定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十八岁那年，我妈没提这件事。二十岁，也没提。后来我自己去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术费四万。恢复期三个月。我那年在一家广告公司实习，一个月三千。所以到现在，我还是这个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灼灼，你脸怎么这么白。」是小周。我们一个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没事。」「怕B超啊。」她笑，「又不是妇科。」我没有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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