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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影之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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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声音 (6 / 1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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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外面的声音没有停。但她继续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第二个符号是两片叶子交叉。我画了两次就对了,你没有夸我,但你也没有骂我。对你来说这大概就算是夸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喘息。撞击。指甲刮过石头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第三个符号最难。从中心同时往三个方向展开,像一朵正在开的花。我画了五次。第五次的时候你说我看得很仔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个小钩。你说往右的意思是留下来。你第一次画的时候是往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外面安静了两秒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喘息又开始了,但频率变了。不是更剧烈,是更慢。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找到了一根浮木,还在水里,还在挣扎,但不再往下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伊莉丝把额头靠在岩壁上,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直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说植物图监里那幅夜语花的插图,花瓣边缘那层几乎透明的绒毛。说他母亲的画工,每一条线都精确得像是用尺量过的。说她想看真正的夜语花,不是书里的,是活的,在没有月亮的夜晚绽放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她第一天醒来的时候,发现水和食物已经放好了,她就知道他不会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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