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神来临前，说爱我

        回到公寓後，世界依然是一片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黎轻舟被迫适应这种全盲的生活。她开始学习凭藉声音与触觉去判断方向，学习用左手缓慢地端起水杯。而贺沉，成了她黑暗世界里唯一且永恒的光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辞去了所有的私人事务，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。他帮她挤好牙膏，帮她修剪指甲，在她试图站起来时第一时间成为她的支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贺沉，婚纱照……还拍吗？」第三天清晨，黎轻舟坐在床沿，轻声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不到自己现在的面容，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形容枯槁。失明与肢体麻木让她失去了往日的俐落，她不想让自己最狼狈的样子被镜头记录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拍。」贺沉没有丝毫犹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到她面前蹲下，拿过她冰凉的手，放在自己的脸颊上：「我已经联系好了摄影师。轻舟，你不需要看见镜头，你只要看着我——或者，感受我就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两天後，私人摄影工作室被贺沉包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化妆师小心翼翼地为黎轻舟上妆。当那件纯白色的抹胸婚纱穿在她身上时，连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发出了轻声的惊叹。

        黎轻舟太瘦了，锁骨清晰可见，肌肤有一种病态的苍白。但那件拖尾长裙衬得她像是一朵在冬日里独自绽放的雪莲，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高贵与绝美。

        贺沉穿上了极其正式的黑色燕尾西装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当他走进化妆间，看见坐在轮椅上、一身素白婚纱的黎轻舟时，整个人定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好看吗？」黎轻舟有些不安地抚摸着婚纱的蕾丝裙摆，眼睛盲目地转向他的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贺沉没有回答。他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，单膝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拿起她的右手，在无名指上限下了一个虔诚的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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