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神来临前，说爱我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她能给他最後的慈悲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间里一片死寂，只有贺沉粗重的喘息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贺沉慢慢抬起头。他的眼眶通红，脸上记录着极度的痛苦与挣扎，但那双漆黑的眼睛里，某种原本早已熄灭的光芒，却在绝望中重新燃烧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伸手，一把抓住了黎轻舟准备收回的手，将她的手紧紧握在自己的掌心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走。」贺沉的声音低沉而坚定，带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狠劲，「黎轻舟，你想花钱买我一年，那就买到底。你想玩这场游戏，我陪你玩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黎轻舟怔住了：「贺沉，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贺沉深深地看着她，「意味着十一个月後，我要亲手把你送走。但至少在这十一个月里，你别想一个人面对死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站起身，顺带着将黎轻舟也拉了起来。他擦乾眼角残留的泪痕，恢复了往日那副冷酷而英俊的面容，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承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从今天开始，契约改了。」贺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「你白天去当你的黎总监，夜晚回这里做你自己。你想去的地方，我带你去；你想做的事，我陪你做。但我不会再放你一个人挨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黎轻舟看着他，眼眶终於忍不住泛起了红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以为自己花钱买来的是一场虚幻的陪伴，却没想到，自己买下的是一个愿陪她走进地狱的灵魂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天之後，两人的同居生活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天，黎轻舟依然是那个穿着精致西装、在建筑事务所里指挥若定的黎总监。她雷厉风行，处理着一个又一个复杂的项目，外人完全看不出她是一个来日无多的病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夜晚，当她卸下伪装回到江边公寓时，贺沉早已为她准备好了温热的汤药与易食的晚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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