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神来临前，说爱我

        她坐起身，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。

        昨晚的记忆陆续浮现，她心头一紧，立刻伸手去摸枕头下——药瓶不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心脏猛地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黎轻舟掀开被子下床，赤着脚走出房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客厅已经被收拾得乾乾净净，地上的碎玻璃消失无踪。茶几上，那瓶没有标签的白色药瓶，以及一张写满了字迹的诊断证明书复印件，正静静地摆在那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贺沉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，眼神凹陷，眼眶通红，整个人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颓废与戾气。在他手边的灰烬缸里，堆满了抽完的香烟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脚步声，贺沉缓缓抬起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击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黎轻舟站在阳光下，清秀的面容平静如水，甚至连被发现秘密後的慌乱都没有。她只是走到茶几前，伸出纤细的手指，准备拿回属於自己的药瓶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胶质瘤，四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贺沉开口了，声音乾涩得可怕：「还有多久？」

        黎轻舟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秒，随後顺畅地拿过药瓶，放进了自己的西装口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医生说，一年。」她转过身，面对着贺沉，嘴角甚至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，「不过现在算算，应该只剩下十一个月了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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