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神来临前，说爱我

        这里是黎轻舟梦想开始的地方。高大的梧桐树遮天蔽日，砖红色的教学楼外墙爬满了绿色的藤蔓，空气里弥漫着青草与泥土的芳香，与市中心商业区的冰冷钢筋水泥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黎轻舟走在前面，贺沉落後她半步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卓越的外貌吸引了路上不少年轻学子的侧目。黎轻舟像是一个寻常的游客，漫无目的地走在樟树大道上，偶尔停下脚步，指着远处一座造型独特的图书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是我大三时参与设计的模型衍生建的。」黎轻舟微笑道，眼底闪烁着久违的光芒，「当时我觉得，建筑是有生命、有呼吸的。好的设计可以庇护孤独的灵魂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贺沉顺着她的手指看去。那座图书馆采用了大量的玻璃穹顶与自然光交叉设计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，确实有一种治癒人心的力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後来呢？」贺沉破天荒地主动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後来？」黎轻舟收回目光，眼底的光芒悄然黯淡了几分，「後来进入了商业世界，发现大家要的不是灵魂，而是坪效、成本、还有冰冷的资本回报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过身，定定地看着贺沉：「所以我很久没有设计过真正属於我自己的作品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贺沉看着她。那一刻，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女人并不只是一个挥霍金钱的富家女。在她那张用理智与金钱筑起的高墙背後，装着一颗破碎却依然热烈的灵魂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想建一个什麽样的建筑？」贺沉低声问道，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里的温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一个……能让人在里面安静等死，却不会感到害怕的地方。」黎轻舟轻声回答，声音轻得彷佛一吹就散的风。

        贺沉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。他想追问，可黎轻舟已经转过身，指了指校园角落里的一家旧书店：「去那里坐坐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旧书店的空气里飘着老旧纸张的味道。黎轻舟在书架间漫游，贺沉则靠在门口抽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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