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渊竹马

        裴译突然发疯似地冲上前，一脚重重踢在陆远的胸口！

        陆远发出一声惨叫，整个人撞在了斑驳的铁门上，摔得满口是血。裴译像个失去了理智的疯子，骑在陆远身上，扬起拳头就朝陆远的脸上砸去！

        砰！砰！砰！

        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在狭小的铁皮屋内震耳欲聋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悦尖叫着缩在床角，眼睁睁看着陆远在裴译暴怒的拳头下被打得鲜血飙飞、惨叫连连。陆远鼻青脸肿，牙齿都被打掉了几颗，只能发出微弱的求救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苏阮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。

        雨水顺着破裂的窗户泼洒在她身上，打湿了她的白裙。她冷眼看着眼前这场由她亲手导演的野蛮殴斗，看着高高在上的裴译像个低贱的野兽一样发狂，看着懦弱的陆远像条狗一样被打得毫无尊严。

        快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种极致的、令人战栗的快感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打死他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苏阮在暴雨与拳肉交接的声音中，轻柔地开口，声音甜美得像是在吟诵诅咒：

        「打死他，你的神像就能重造了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裴译挥下的拳头，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拳头上沾满了陆远的鲜血，鲜红的血水顺着他的指节滴落在陆远肿胀的脸上。裴译缓缓抬起头，转过那张沾着血迹、眼底一片空洞与绝望的脸，看向了阴影里的苏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终於明白，无论他今天把陆远打成多烂的泥巴，他也永远无法洗掉苏阮脑海里亲眼目睹的那场活春宫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场战争，从一开始他就输得一塌糊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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