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兔子先生不要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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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十一章】爱丽丝的革命 (6 / 9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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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终於闭嘴。
「爸,就不能让过去的事情过去吗?」我掐握父亲的手腕。「不过去的话,我们是过不下去的,你很清楚。你对我的了解只停留在我十岁以前,你对我十岁以後的事情知道多少?知道我当上纠察队,还有呢?」
「知道我想你吗?」我放轻声音。「知道我每个月都很期待跟你见面吗?知道我已经从期待快到麻痹了吗?你错过太多了。」
周围没人打断我,我环视一圈,所有眼睛都望着我,很好,场子还是我的。我抬头盯住双眼湿润起来的父亲,继续往下说──
「你不会相信我有多感谢你为我建立了这麽完美的堡垒、为我策划这麽完美的剧本、为我规划安逸的人生,可是你也不会相信我同时有多恨这些。对不起,我知道这麽说你一定很难过,但你该知道的我还是该说。」我竖起食指,环绕式的指向自己,又指向霏霏他们。
「爸,你把我们困住了。霏霏禹桀还有淞禾,全都被困在这里!他们不能有正常的社交生活,从早到晚生活就绕着我打转,这是一种强迫!这是不对的!」
我几乎是用拔的将父亲的双手从我肩上拔开,我捧上父亲略微丰腴的脸。
「爸,他们怕你所以服从,所以陪我,可我不要这样子利益交换的陪伴,我也不要你一个月只陪我两天,我更不要渐渐忘记你的样子,好吗?每见一次面你的头发短了长了白了,身材瘦了胖了高了矮了,每一次都不一样,我几乎没办法想起来上一次你是什麽样子!」
父亲微启了口:「赤花……」
「对,还有赤花。」我放下捧住父亲脸颊的手,瞅向站在父亲左後方的那一位赤花。「赤花,感觉如何?替我出席所有场合,牢记我十岁以前的所有事情变成你童年的所有设定,感觉好吗?很糟?没感觉?」我走近她一步,沉声问着:「辛苦吗?」
然而她只一瞬不瞬的看着我,没有回答。
但我看得出那张陶瓷般的脸蛋在软化,假笑慢慢消退,慢慢变作我首次见到的、她面颜淡漠的模样。
起先我对於她终於露出真实的面貌而欣喜,但当她阖上眼叹息,我彷佛瞬间被吸入黑洞,重回十岁的那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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