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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痕,藏进光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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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八章 (4 / 5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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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知晓沈砚辞的旧爱逝於一场意外,只知晓这是她的遗憾,却从未想过,这不是单纯的生离死别,而是沈砚辞数年来背负的、无人知晓的自我定罪。
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一切。数年来,她听惯了旁人赞她冷静、强大、事事完美,也习惯了独自吞掉所有深夜的崩溃与自责。此刻靠在白予安温暖稳固的怀抱里,那层撑了多年的坚硬外壳,终於彻底碎裂。
「当天是我闹着要出门。」沈砚辞的声音破碎发颤,每一个字都挤得极难,像是从血肉里硬生生剥出,藏着数年压抑的痛哭,「天气很差,雨下得很大,她明明劝过我改天,是我执意不肯。」
过往最残酷的细节,从未对外人吐露半分,如今随着呼吸缓缓倾泻。那年的雨、狂乱的风、湿滑失控的车速,还有那人温和包容的劝阻,历历在目,清晰得仿佛昨日。
「出事的瞬间,她第一时间护住了我。」
她喉间紧堵,眼泪终於压不住,悄无声息浸湿白予安的肩头,「本来两个人都能躲开的。最後所有的冲击、所有的危险,她全都替我挡了。」
「活下来的人,本来不该是我。」她重复着这句话,不再是浅浅低语,而是带着压抑多年的哽咽,「所有人都告诉我,那是意外,与我无关。可我知道不是。如果不是我任性执拗,如果我听劝、安分待着,她根本不会死。」
这才是她数年来无法释怀的根源。从来不是简单的生离死别,是她的任性,换了对方的性命。
「我活下来了,好好地活着、长大、成名、站在所有人面前。」沈砚辞自嘲地轻笑一声,满是凄凉无力,「可每当我过得越好,心里就越空。我拥有的一切,都是用她的命换来的。」
白予安忽然懂了,懂了沈砚辞为何永远逼自己拼命、永远不允许自己出错、永远活得紧绷克制,从不敢松懈半分。
她所有的完美自律、所有的谨小慎微、所有害怕失去的惶恐,从来不是天性如此。
是赎罪。
她不敢犯错,不敢放任,不敢拥有太顺遂的人生。她拼命把每一件事做到极致,守住身边所有一切,不允许任何变数、任何破碎,不过是因为她再也承担不起一次失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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