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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至线以北【亲姐弟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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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一·外婆家 (17 / 17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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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外婆年纪大了,吵不过她。”他小声说,“吵完了,妈夹在中间难受,明年就不带我们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棠低头看着他,他侧脸上还留着睡觉压出来的红印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早上在桌边,你怎么不说去给我拿酒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低下头抠着手指甲,小声说:“可是我没拿下来,还把缸子摔坏了。让她骂我两句,外婆和妈就不用跟她吵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很认真,像在心里算一笔账,怎么算都是他划算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棠没再说话,转头望向窗外。玻璃上凝着的一层水汽让袖口蹭掉了一块,外面的田野一块接一块往后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低头,看见他耷拉在座椅边的棉鞋尖上还沾着外婆家院里的黄泥,干透了,结成一层硬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起脚,用自己的鞋尖轻轻给他蹭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到砚城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拎着网兜走在前头,许棠背着布包跟在后头。许悠还是迷迷糊糊的,被她用左手牵着,小短腿跟不上,鞋底在站台上拖着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停了一下,把许悠的手往上提了提,带着他一步一步跟上前面的母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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