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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至线以北【亲姐弟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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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一·外婆家 (15 / 17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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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母亲一个人在外屋灶房里洗碗。许棠进去的时候,母亲背对着门站在盆前,两只手泡在冷水里,盆里的碗碟摞得老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外婆很疼你们。”母亲轻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棠站在门口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舅妈那个人,嘴上不饶人,心地不坏。”孟如清的声音很平,“咱们一年就回来这一趟,是来走亲戚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盆里的水面上浮着一层白油花。母亲把一个碗从水里捞出来,拿抹布转着圈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妈,我来洗。”许棠走过去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往旁边让开一点。母女俩并排站在灶台前,一个洗一个涮。

        初三早上动身要走,外婆天不亮就起来烧火,锅里煮了好几个鸡蛋,捞出来用一块干净手巾包上,塞进网兜。

        临走她又从贴身兜里摸出五块钱,卷成一个小细卷,往许棠左手心里按:“拿着,路上跟弟弟买水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棠想往回推,外婆把她的手合上:“拿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舅推着自行车送他们到车站。外婆一直送到院门口,就站在那盏灯泡底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悠坐在车后座上回头看了好几回,外婆还站在那儿没动,两手搭在围裙上。等自行车拐过村口的玉米秸秆垛,那道蓝布围裙已经小成了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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