邮轮大亨的英伦会计师

    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，然後乔凡尼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温柔：「奥斯卡，你永远不需要对我说谢谢。你只需要知道，从今以後，你的战场就是我的战场。你的敌人——」他的语气转为冷冽，「就是我的敌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周末，两人再次驱车前往霍华德庄园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，客厅里没有那些吵闹的亲戚。哈利站在门口迎接他们，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。他告诉奥斯卡，爱德华和菲利普昨天分别派人送来了支票，态度客气得像是换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奥斯卡没有多说什麽，迳自上了二楼。

        查理的房间里，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，在老人消瘦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查理看到奥斯卡走进来，浑浊的蓝色眼睛里涌出泪水。他颤抖着伸出手，奥斯卡握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孩子，」查理的声音沙哑而微弱，「我听说……你拒绝了遗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需要。」奥斯卡在床边坐下，语气平静，「但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查理怔怔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好好活着，」奥斯卡说，「把身体养好。等你好了，我们再慢慢聊。聊你和我母亲的过去，聊你这些年的事，聊——」他停顿了一下，「聊你为什麽现在才来找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查理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，他用力点头，像个做错事被原谅的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离开庄园时，夕阳将天际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。乔凡尼开着车，奥斯卡坐在副驾驶座上，车窗外的风景向後退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跟他说了什麽？」乔凡尼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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