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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的喧哗声从远处传来,像潮水般一波波涌近。奥斯卡抬头望向米兰大教堂,这座哥德式建筑的杰作在夜空中矗立,尖塔如林,每一根都指向星辰。
「...tre,due,uno—」
大教堂的广场上突然亮起一道光芒,烟火从教堂侧翼冲上夜空,绽放出绚烂的色彩。奥斯卡仰头观看,却在下一瞬间彻底愣住——烟火的图案在夜空中拼出了几个英文字母,清晰得不容错认:
**MARRYMEOSCAR**
「什麽——」奥斯卡的呼吸停滞了。
四周突然亮起无数灯光,从大教堂的阴影中走出一个又一个熟悉的身影。他的母亲伊莉莎白含着泪水微笑,继父奥利弗揽着她的肩,伊森和艾蜜莉兴奋地挥着手。汉克先生与克洛伊夫人站在一旁,艾米利奥和阿特尔举着香槟,里昂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,手里还拿着手机录影。薇多利亚和诺亚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人群中,诺亚甚至吹了声口哨。
「你们——」奥斯卡转过身,乔凡尼已经单膝跪地。
米兰大教堂的灯光映在乔凡尼的脸上,那双总是带着从容与算计的眼眸此刻却微微泛红。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深蓝色的绒布盒,打开,一枚简约而优雅的铂金戒指静静躺在其中,中央镶嵌着一颗切割完美的蓝宝石,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。
「奥斯卡埃文斯。」乔凡尼的声音清晰而坚定,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,「从你在邮轮出现的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——我的人生再也无法回到没有你的轨道。你是我在混乱中寻得的秩序,是我在黑暗中看见的光,是我所有计画之外、却最美好的意外。」
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道:「我乔凡尼卡瓦拉罗,以我的姓氏、我的家族、我的全部生命起誓——我爱你。你愿意嫁给我吗?」
奥斯卡的视线模糊了。他想起那个在邮轮顶楼的夜晚,想起巴塞隆纳的阳光,想起尼斯的海风,想起西西里庄园里乔凡尼在餐桌下握住他的手,想起罗马许愿池旁那句「我希望奥斯卡的每一个愿望里都有我」。
他想起自己曾经是一座冰山,直到遇见这个男人,才发现冰层之下,原来是沸腾的岩浆。
「我愿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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