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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成你的样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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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滴答声里的鬼魂 (7 / 9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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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到铁卷门前,将门往上拉开了一些,声音有些沙哑:「袁小姐?这麽晚了,有什麽事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袁米恩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将手中的礼盒递了过去:「林先生,真不好意思这麽晚打扰你。我刚下班回宿舍,路过巷口那家蛋黄酥名店,看到他们出炉最後一批,排队排很久才买到。想到平时在楼上走路可能偶尔会吵到你,所以特地买了一盒送来给你嚐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说着,眼睛不经意地往店里扫了一圈,看到墙上挂满的各式钟表,有些惊奇地开口:「哇,林先生,你这里真的好安静喔。每一次经过你店门口,都觉得好像跟外面的台北市是两个世界一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承睿没有接那个礼盒,他的目光落在了袁米恩的脚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穿着一双黑色的尖头高跟鞋,鞋跟大约有七公分高,上面还沾着外面的雨水。就是这双鞋,刚才在他的天花板上敲击出了父亲当年踩踏地板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袁米恩见林承睿盯着自己的脚看,有些尴尬地缩了缩脚,乾笑道:「啊……是不是我刚才上楼的脚步声太大了?不好意思啦,今天公司加班,处理客户的案子处理到头快破掉,心情有点急,所以走得快了一点。如果吵到你修表,真的太抱歉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一边说,一边用一种带有同情与关切的眼神看着林承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林先生,你看起来脸色好苍白喔……是不是最近太累了?一个人开店也要注意身体捏,不要总是熬夜修表啦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同情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、富有者对贫困者的关怀,一种健康人对病态者的怜悯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承睿的神经像是被毒蜂猛地刺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时候,隔壁家的阿姨也常常用这种眼神看着他。每次他满身是伤地蹲在巷口时,隔壁阿姨就会塞给他一颗糖果,用这种充满同情的语气说:「哎呀,睿睿真可怜,怎麽又被打成这样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那种眼神,比林国轩的皮带更让他感到恶心。因为那代表着对方在耀武扬威「看啊,我过得比你幸福,我真有同情心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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