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家是个真太监

        陆策的手掌顺着裴霁凌乱的黑发缓缓滑下，最终捧住了他冰凉满是泪痕的面颊，拇指指腹带着粗粝的触感，极其轻柔地擦去裴霁眼角的泪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子衡。”陆策低低唤他，眼眶微红，“你看着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霁颤巍巍地抬起眼，满含泪水的眸子里全是惶恐与不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这条命，当年在边关受重伤快死的时候，是想着要回来见你，才硬生生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。”陆策定定地看着他，字字沉重如山，“我的身子，我的骨头，你想要怎么折腾，我都认。你拿玉势捣我，拿手指抠我，逼着我叫，逼着我像个女人一样求饶……我都依你。因为我知道你心里苦，我知道你想证明我离不开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策深吸了一口气，声音里终于透出了一丝压抑至极的痛楚与后怕：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你不能……不能让别人碰我。更不能……说那些把我送给别人的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把我的真心，扔在地上踩烂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霁听到这几句话，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反手死死抓住陆策覆在自己脸上的大手，语无伦次地摇头：“不会了……再也不会了！那天晚上那个人，我已经下令把他发配去极北苦寒之地，永远不得回京……策哥，这辈子除了我，谁也不能看你，谁也不能碰你！是我发疯，我发誓，若再有一次，让我天打雷劈，死无全尸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陆策看着他眼底那份近乎癫狂的真诚与悔恨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倾过身去，粗壮的手臂穿过裴霁单薄的肩胛，将这个跪在地上颤抖不已的男人，一把紧紧揽进了自己的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久违的温度。

        陆策将脸埋在裴霁冰凉的颈窝里，嗅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药香与沉木气息，手臂不断收紧，直到两人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紧紧贴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起来……地上凉。”陆策哑声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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