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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夜茑》:潮湿的子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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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菌的家 (2 / 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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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那语气听起来像是体贴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安排。他将她的辞职视为理所当然,将她的空闲视为需要被填补的症状。沈雨桐的外文系学历、曾经接过出版社长篇翻译案的能力,在婚後三年里,被逐渐收纳进这个无菌的白盒子里,成为一个名为顾太太的安静身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再看看。」她低声应了一句,将碗里最後一口饭送进嘴里,却嚐不出任何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里十一点,两人回到主卧室。

        主卧室的色调同样是冷的。巨大的双人床铺着纯白色的高支数床单,被套的四角被拉得平整,没有一丝皱摺。床头的灯光是柔和的黄,却照不暖那份从墙壁渗出来的凉意。顾淮声从浴室出来,身上是乾净的灰色睡衣,头发半乾,身上有着刚洗完澡的皂香。他掀开被子躺上床,动作自然地伸手将沈雨桐揽近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他们之间固定的频率。大约一个月一次,多半在周末,时间总是在睡前,像是一项需要完成的健康检查。他的吻落在她的颈侧,礼貌、乾燥、带着一点淡淡的牙膏味。手掌隔着丝质睡衣抚上她的腰,力道轻柔,却没有任何急切。沈雨桐闭上眼睛,学着放松身体,等待那个熟悉的流程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淮声的动作始终温吞而正确。他解开她睡衣的扣子,露出她丰满的胸口与纤细的腰线,他的眼神在掠过她挺立的乳尖与雪白的肌肤时,没有太多的波动,更像是在确认一个熟悉的部位是否正常。他的手指探入她的底裤,指腹轻轻揉弄着她腿间柔软的缝隙,那里因为长期的乾涸而显得生涩,只有在被反覆抚弄後才勉强分泌出一点薄薄的湿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放轻松。」他在她耳边低声说,声音稳定得像是手术台上的指示。「不要夹那麽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扶着自己半硬的性器,缓缓地送了进来。沈雨桐的眉心轻轻蹙起,双手抓住身下的床单。狭窄的甬道被撑开,却谈不上充实,那是一种被礼貌地造访的感觉,而非被占有。顾淮声开始缓慢地抽送,频率固定,幅度也很浅,每一次都只在入口附近浅浅地进出,像是害怕过於深入会弄脏什麽,又像是害怕失控。他一边动,一边观察着她的表情,彷佛在监测病人的生理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雨桐试着让自己有感觉。她配合着他的节奏轻轻摆动腰肢,喉咙里挤出细微的喘息,努力让那点被摩擦带起的微弱快感堆叠起来。可是那快感像是隔着厚厚的毛玻璃,怎麽也无法抵达核心。她的腿心有着被进入的异物感,却没有被填满的饱胀,她的深处在渴望一种更粗暴、更彻底的撞击,渴望被狠狠地顶到最里面,渴望那种会让她脚趾蜷缩、呼吸断裂的酸麻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到十分钟,顾淮声的呼吸变得稍微急促,他将性器抽出,扯下保险套,低低地哼了一声,释放在柔软的卫生纸里。整个过程安静、快速、没有任何体液的交换,没有汗水,没有气味。他处理完毕,重新躺回她身边,将被子为两人盖好,伸手关掉了床头灯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睡吧,明天还要早起。」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,带着完事後的平静与倦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雨桐在黑暗中睁着眼睛,听着身边男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声。她的大腿内侧还残留着刚才被进入时的黏腻,却没有高潮後的颤抖与余韵。她的身体像一块被潦草翻动过却没有被灌溉的田地,表层有点湿,深处却依旧乾裂。那种不上不下的悬空感,比完全的空虚更让人难受,一种细微的、像是蚂蚁在骨头里爬行的焦躁,从她的下腹一路蔓延到四肢。

        雨还在下,比入夜时更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轻轻掀开被子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走进主卧附设的浴室,反手将门锁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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