弑父

        这样的日子只维持了一段时间就结束了。他没有接受曹雪萍的示好，办公室里出现了很多针对他的非议。聂子衿不堪其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日，他无意在图书馆里看到了一本叫作《伦理》的书，忍不住翻开看了看。

        书中提到，西方宗教认为父母与子女乱伦是可致死的大罪，因其亵渎了神所设立的家庭秩序；男子之间的性交亦是可憎之事，“必将他二人治死”。父子乱伦，更是罪上加罪，死后必将堕入永罚，并被隔绝于神的恩典之外。

        按东方宗教、民间冥律的说法，至亲骨肉间的乱伦，属于上品重恶，命终直堕无间地狱。罪人将辗转诸狱，抱铜柱、卧铁床、上刀山、下油锅，入畜生道……千万亿劫，求出无期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书中的文案、地狱的插图，聂子衿惊起了一身汗，他“啪”地合上了书，逃了回家。

        家里，他爸正在做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见聂子衿脸色很不好，聂源担心地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聂子衿看着聂源，他想和他爸提分手。他想再也不要这样了。他想和他爸做回普通的父子。就是那种普通的、平日里不怎么说话，夜里也不会上床做爱的父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爸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聂源愣住了，他的眼神空了下来，点了点头，扯出了一个极为难看的笑，道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空气里一阵沉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今晚走还是明天走？”聂源的声音很哑，像是要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……”聂子衿想问他有什么打算。可他心里也知道，他爸还能有什么打算呢？难不成再找一个女人过一辈子？或者找个能照顾他的男人？分手？父子也能分手吗？他们还能这辈子再也不见不成？聂子衿感到心里闷闷的，很难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别走了。”聂子衿听到他自己说道，“你不用走，我们就这样生活吧。不做爱就行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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