弑父

        他爸爸看了他一眼，又看回了地面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就那样坐在秋千架下，小幅度地晃动着那两根铁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回去吧。”过了很久，聂子衿听到他自己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爸爸坐在旁边，两手抓着冰冷的链子，小幅度地晃着，摇碎了冷冻成冰的空气，摇碎了这一地稀碎的月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……”爸爸的声音很小，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    汽车飞驰而过，远处响起了微弱的鸣笛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聂子衿站了起来，在月色下向他爸爸伸出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爸爸抬起头，眼中缀着泪。他看上去是那么的弱小，那么的可怜。有那么的一瞬间，他产生了一种错觉，仿佛他是他父亲的父亲，他的父亲成了他的儿子。一切像是突然回到了十二岁那年的那个夜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回去吧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爸爸站了起来，抱住了他，把头埋到他颈窝处小声哭泣，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寻求他父亲的原谅。聂子衿很想哭，但他没哭，他抱着他爸爸，一下一下地顺抚爸爸的背，像父亲安慰他犯了错的孩子，道：“下次不要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回到家里，他们又做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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