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伶宾馆

        陈宝珠转过身，后背倚靠栏杆，望着不远处程天朗的侧脸：

        “艾尔肯，我倒情愿你平庸些，或是待我再坏一点。那样，我心里反倒痛快。可偏生你这般出色，又从不苛待我。衬得我越发庸常，满肚子都是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光的念头。我知道伤害我的从来都不是你，也从来没有你——可就因为这样，才叫我更难堪，叫我觉得自己更卑劣。你明白吗？你能不能懂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懂的，怎么会不懂！

        这世间怕是再没有人，比他更明白、更清楚这种滋味——那些上不得台面、见不得光的心思。

        两道“宝珠——”一同飘在海风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程天朗扬声喊：“快过来瞧瞧，我钓着什么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竟是一条苏眉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宝珠同程天朗都大眼瞪小眼，齐齐望向艾尔肯。

        艾尔肯不咸不淡开口：“日头太晒，我进去喝杯椰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便走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宝珠朝程天朗吐了吐舌头。

        程天朗把鱼摘下来，笑着叮嘱：“这条等下给你做过桥苏眉，可不许再拿辣椒花椒一通乱焖，糟蹋了海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宝珠却一挪身坐到他腿上，伸手环住他脖子，轻轻唤：“程天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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