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线鸳鸯

        夜里我睡不着。我熄了灯，躺在自己从前的床上，全身酸疼，头顶穿过子弹的地方，一摸还是麻的。我闭上眼睛，那声枪响一遍一遍回来，回来回来，就变成了旅馆里冷气机的嗡嗡声，成哥的喘声，和阿凡在楼梯间的心跳。我的身子热起来，两条腿自己磨在一起，阴道里湿哒哒地流出水来，黏住我的内裤。我伸手到自己腿间，隔着湿透的布料摸了摸，想像那是成哥的手，接着又想像成阿凡的手，分不清是谁的，我闭着眼睛，安安静静地来了一次，然後睁着眼睛躺到天亮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周後的晚上，阿凡提着一罐鸡汤来，说我妈炖的，怕我嘴馋。他去浴室洗汤罐，我揭开盖子用汤匙撇着喝，汤烫，热气雾住了我的眼睛。他出来，看见我端着碗，说：「慢点喝，没人跟你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说：「阿凡，你对我真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说：「我一直对你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抬起头，他站在我面前，这一次没有退。我站起来，朝他走了两步，他伸手揽住我。他的唇压上我的额头，再压我的眼帘，最後压住我的嘴。他的嘴是粗的、烫的，舌头探进我的嘴里，我被推得退到床边，膝盖一软坐了下去，他跪在我两腿之间，一手扣着我的後颈，我两手勾住他粗壮的脖子，两条舌头缠在一起，我的阴道又湿了，水湿透内裤，黏在我的屁股上。他压着我，我感觉到他硬得像铁的一根顶在我的腿根上，我腰一弓，他低吼了一声，忽然撑起身，坐到床沿，喘得很大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：「他还躺在荣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瘫在床上，头发散了一枕头，胸口起伏，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起来，把制服下摆拉平整，走到门口，回过头说：「早点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门关上了。我坐起身，腿还是软的，心跳得像一面鼓。桌上那碗汤已经凉了，我端起来又喝了两口，舌头上还留着他嘴唇的气味。我对着洗手间的镜子看自己，脸颊是红的，嘴唇肿着，颈侧有一小块他掐出来的红印。我拿冷水洗了脸，把红印捂下去，捂了三次才捂掉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，我的电话响了。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。我接起来，那头一个警察，声音绷得紧紧的：「小姐，嫌疑人白成龙醒了。他睁开眼讲的第一句话是，诗秋呢。请您尽快到荣总来一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握着电话站在原地，全身发抖。门外，从楼梯的方向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阿凡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，带着一丝慌张：「诗秋！诗秋，电话是不是打来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死死攥着电话，望着那扇门，竟不敢应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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