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命山河

        逐舟站在门口，忽然觉得这里没自己的事。他往後退，鞋跟却碰到门槛，两姐弟同时看来。他只好扶住门框，装作正在让顾霜进门。

        顾霜先问过医师，才把纸包放在青原面前。少年没有立刻点头，拿右手指腹沿着布纹慢慢摸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颜色像。这麽一小块，我不能说全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九在後头嗯了一声，接过去对着窗光看。他问了三匹从哪里搬出，顾霜将丁槐的话说完，把小样留在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逐舟原本盼着陈九一看便能说是。听见他叫何顺去取入货时留下的样头，心里先浮起一阵焦躁，又坐不住了。货找到了，转手的人也留了，他还想立刻有人告诉自己，师父现在可以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青原忽然叫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昨夜我喊你，你有听见吧？」

        逐舟回头。「借针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少年点头，手指攥着被角。「我一直想，那时候是不是就该喊你出来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听见了。」逐舟说，「我还嫌你吵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青禾抬眼。他没有去看她，只将那张被自己关了一半的窗，老实放回两人之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借到针，包好了。我没出来，才没看过里头。这一段不算你没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青原低下头，捏着被角的指节慢慢松开。他想把脚收近，刚一动便吸气，青禾将腿下的垫子往里推，凶他连坐着也不肯省一点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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