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审判天下 第一部:还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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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顶罪 (7 / 15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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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一个穿着旧夹克、头发花白的老人,提着一袋水果,低着头走到那张摺叠桌前面。他把水果放下,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,点了三支,双手合十,对着遗照拜了三拜。

        外送员们认出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干,」有人骂出声,「是那个顶罪的!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蔡国明!你还有脸来?」

        几个年轻的外送员围了上去,推他、骂他,有人把他放下的水果扫到地上。苹果滚了一地。老人没有反抗,也没有说话,只是低着头,任由他们推来推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季衡挤进人群,挡在老人前面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够了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谁啊?」一个年轻外送员瞪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季衡没有理他。他转身,看着那个老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蔡国明抬起头。他的脸上全是皱纹,眼眶通红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秒,二秒,三秒。

        蔡国明的帐,在季衡眼前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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