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·午夜

        噗嗤！一声利刃撕裂肉体的闷响。那柄由纯粹魔力凝聚而成的玄枪，如同毒蛇吐信般瞬间洞穿了持鎚恶棍的喉咙。黑色的魔力火花在伤口处跳跃，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。那个恶棍双眼暴突，惨叫卡在喉咙里，如同一块烂肉般倒在了垃圾堆中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市集里一个行人也没有，周围那些破屋子中还没睡着的人更不敢来探头。晨曦镇的贱民阶层对这种场面有自己的生存智慧：只要火还没烧到身上，最好连看都别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四！」独眼龙大惊失色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魔族的杀戮一旦开始，便不会留给凡人喘息的时间。魔女白皙的玉手在空中轻轻一挽，玄枪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漆黑的满月。

        唰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寒光闪过，另外两个试图冲上前的恶棍只觉得脖子一凉。他们的脑袋在空中骨碌碌地旋转，喷涌而出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浇灌在肮脏的市集石板上。直到无头的屍体重重倒地，那两颗头颅才「噗通、噗通」两声掉进旁边的粪水沟中。

        两秒钟。仅仅两秒钟，三个身强力壮的成年恶棍就被当场格杀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双眼发直，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。这就是魔族的力量，这就是不可逾越的绝对等级差距！我体内那点可怜巴巴的魔力此时疯狂地战栗着，理智与本能在我的大脑中尖叫——我没有任何能力阻止她，上去搭救只是白送一条命！

        剩下的一名恶棍和领头的独眼龙被吓得魂飞魄散。那股从魔女身上排山倒海般压过来的恐怖气场，让他们双腿一软，淌出尿来，手里的砍刀也抓不稳了，「哐当、哐当」掉落在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救……救命啊！！」

        独眼龙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，连滚带爬地後退，甚至顾不上同伴的屍体，转身朝着来时的黑暗巷弄逃窜。另一个恶棍也屁滚尿流地跟在後面，鞋子跑掉了都顾不上捡，两人的惨叫声很快就消失在黏稠的夜色中。

        魔女并没有去追那两个逃走的杂鱼，在她眼里，杀死三只低贱的凡人和放走两只没有区别。她缓缓将那柄玄枪指向了我的眉心，妖魅的双眸在兜帽下闪烁着戏谑的光芒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好了，清静了。」她踩着恶棍的血水，一步步向我逼近，「接下来，轮到你了，小学徒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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